花衍.

除了香水和男神们以外没什么别的爱好

啊啊啊啊啊啊神仙太太!!!

林跃然是好叉子:

我终于画完了。一直在发预告

趁着刚画完赶紧发了,不然感觉都不好意思放出来

禁忌之吻💄

落羽谦年:

有了糖当然就要有刀啦~
最后一句真的暴风哭泣(ಥ_ಥ)
人人似君影,仍道不如初~
请和上篇连着食用……😭

焚心以火

为什么太太们总是能写出让人忍不住想哭的文,哭唧唧(´;︵;`)

昔昔盐:



【预警:赵云澜视角,采取原著设定和剧版双双身死的结局,如有不适请及时避让。】

“也好……没有魂魄也好,山河草芥,天地清风,连灰都不留一寸。以后这风一吹,就当是你来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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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澜殉身燃灯的第一百八十三年,也是万丈幽冥被照亮的第一百八十三年。

忘川渡口,终年笼罩迷雾的黑暗之处,一座小小的撮角亭子临水而立,四面檐角飞翘。尖锐的铜勾下孤零零挑着一盏灯,漆壳剥落了大半,光却仍是灼热,照着亭子里面朴素的陈设,一几一榻,杯盏粗茶。

茶是洗尘茶,水是断情水,桥头百步红花蕊,得见孟婆鬼。

这是风也吹不到的黄泉鬼地,惨淡荒芜,万年不见天日。一物一什,一草一木,全都萦绕着沉沉死气。它们早已死去,它们正在腐烂。

这里也从来没有真正的活物,连风都不曾吹拂。没有人,没有口唇吞吐的气息,更没有温情,没有热烈,冷冰冰的空气在三尺开外当即粘连,混成一团污浊的浓雾。覆没所有。

只有消弭了实体的死灵游荡其中,伺机吞噬新死魂魄的残余生气。那些死灵早没了形状,只是一团虚无,见鬼使押解往返,便轻飘飘兜头将队伍笼住,梦呓般低语呢喃,温柔得不像话。而看不见的指爪和舌头却深深刺入心脏,贪婪吸取来自阳世的气息。一饮作罢,新死的人便跌撞倒下,眼珠深深凹陷,可怖异常。

去往忘川的魂魄大多都要受上这么一遭,甚至被彻底吸干。但十殿阎君却很少加以制约。毕竟死灵数量庞杂,怨气深重,认真镇压起来,根本得不偿失。鬼使们更是无能为力,只得嘶声催促着快走。

人死灯灭,魂归九泉,便是最后一点鲜活气也要被吸干。这是幽冥死地讳莫如深的法则。不见天日的阴暗所在,没有风,没有声音,连一点点光都是奢侈,又何况那点活的,热的,捉摸不住的活人气?

然而,一百八十三年前,忘川渡口,赫然却挑起了一盏灯。

光芒如豆,挑在亭子朝天翘起的檐角上。一颗闪烁的黄泉月亮。

和那盏灯一起来的,还有个平静淡漠的男人。

他很懒,日日都在一处,从不动弹。偶尔也说话,讲的不多,都是人间故事,活人之间的点滴。语气轻而舒缓,娓娓道来。有时连摆渡的鬼使也会停下,领着一群手足无措的生魂站在渡头,听他一字一句慢慢地讲。

“这是哪一位镇守幽冥的神吗?”

“不清楚……很多年前就来了,据说曾经守过功德古木。”

没有谁亲眼见过他的面容。倒是有资历尚浅的鬼使私下悄悄打听,好奇地看着那盏悬在忘川渡口的老灯。日复一日。每每等他沉默下去,才把手中的竹篙一点,船随水远。

应当是个大人物,才有本事在这不见天日的黄泉点上一盏灯。往来渡送生魂的鬼使们交头接耳——某一日,又见灯火汹涌逼退了成群的死灵——终于在不断的试探中暗暗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只不过,那样厉害的人,他也没有再活着了。

这万丈幽冥之下,哪里又会有活人?

若不是畏惧那煌煌的光和灼热,只怕一早便让游荡的死灵吸干生气,就剩那盏古旧的老灯挑在檐下了——再过百年,千年,无风也轻轻地晃,细碎叮铃。

那盏灯的主人……早已经死了。

只是他并不介意死亡,声音依然低而平稳,兀自讲述着人间故事。灯盏发出的光明亮温暖,自忘川而起,照彻这无风无火的幽冥之地。

“大人物死了就会发光吗?”总是有小鬼按捺不住好奇,隔三差五地问。几个脑袋凑在一处,压低了声音指指点点。

“不许私下议论。”偶或有老一辈的鬼使经过,便轻声呵斥,将不懂事的小鬼们骂上一顿。兜帽底下的眼睛定定望向渡口,望着那点浑然的光。

这样照着多好,敞亮。曾经亲历的鬼使到老都记得,百年前挑灯那一日,便似是有人轻轻叹气,又忽地一笑。

低头做事的众鬼愕然——有人在笑……到了这种地方,居然还笑?

那是个男人,声音低沉,一开口、那盏灯的火光随之微微颤抖。一面讲着,那光也忽闪忽闪,蹿腾得厉害了、仿佛什么小小的活物,顽皮又乖巧,猫一样。

很快,十殿那边传话过来,灯的名字叫做镇魂,男人是最后一任镇魂令主。吩咐好生照看。

判官的眉毛不知怎么秃了一块,脸色铁青,把最后两个字用力咬了咬,就头也不回地上船走了。只剩修葺善后的一干人等垂头领命,默默做工。黑色长袍高高挽起,袖口缠着细麻绳,铜勾子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在挂上那盏灯后擦出一声尖细的吱呀。

“你这身黑袍不错。”

那是男人第二次开口,真诚夸赞了挑灯那位鬼使草草裹在身上的破旧长袍。

而后又补上一句什么,只是语气淡淡的,没有人听清。

郑重将灯挂好,又布置一番。众鬼依着吩咐,恭恭敬敬喊了一声“令主”。

“看不出来,你们这帮人………不对,这帮鬼,还挺听那判官老头的话。”男人戏谑道。

“不、不是,”刚被赞过袍子好看的小鬼一听,急急忙忙抬头,像是解释,“那是坏人!我们不听的……”

“那你们对我这么客气干嘛?”男人苦笑,“可别说是为了报答我拯救天下的恩情,这种假惺惺的官话多没意思。”

“你、你会发光!”两三个声音同时回答,虔诚得像在膜拜神祇。

随即纷纷仰起脸,看着做鬼之后便再没见过的温暖光芒。死白的脸上艰难扯出一丝似是欣喜的古怪表情。

他们有灯了。一盏真正的灯。

而这盏灯也将永生永世悬在忘川渡口,照亮这黄泉死地的万古长夜。

————

赵云澜殉身燃灯的第一百八十三年,也是他困在镇魂灯中的第一百八十三年。

苏醒最初的煎熬已经度过,他不再疼了。也不必再蜷缩着抵死忍耐,咬牙扛住,不发出一声痛呼。只是被烈焰舔舐的皮肤愈发苍白,薄得近乎透明,全身上下都是绷紧的一张纸,抬手就能看见青紫的血管。实在是疼,睡着了做梦都要惊醒,镇魂灯内壁被硬生生蹬出几道浅浅的划痕。他蹬的。后来赵云澜闲来无事蹲着研究那些杠杠,又低头看自己的鞋,居然活活磨掉一层——免不了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疼得可真够呛。

不知怎么不疼了,灯中又没事可干,赵云澜时常躺着发呆。他这人就这样,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到哪儿都得瘫成一张细细长长的纸片。不过躺久了背酸,镇魂灯又不是席梦思,他就坐起来,抱住膝盖,换个姿势发呆。有时犯困了,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靠他心血燃烧的火在不远处腾腾蹿着,手舞足蹈,像个献宝的小孩。他打个哈欠揉揉眼,就这么看着,又一坐一整天。

在镇魂灯里年复一年熬过的日子,倒还挺像当初昆仑君在地底下守着封印的岁月。赵云澜有时也会肖想一番那个遥远的前身,是如何于天地倾覆间力挽狂澜,如何青衫曳地风采卓然,不禁失声苦笑——脱于远古洪荒的山圣大概到死都没有料到,身死魂消、归于天地还不是自己命数的终极,再往后,还有更惨的遭际一世一世等着。百世飘零的轮回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好歹还有个人暗中惦念,不说话一路陪着走到底。现在才真的倒霉透了。昆仑君有小鬼王,轮回里有斩魂使。——可他赵云澜,却什么都没有了。生不得死不能,困在这盏老灯里永世为囚。

但赵云澜终归还是赵云澜,天塌下来都能给自己找个舒服的地儿躺下睡觉。他想做的事也没人拦得住。第一次苏醒之后,阎王殿便让他用镇魂灯给大闹了一场,引得顶上数千盏天灯的油烧掉了大半,秦广王和判官被汹涌的火光烫得直嚷嚷,皮口袋似的、一五一十抖了个干净:

他不再感到疼痛是郭长城拿自己的全部功德换的,这傻小子领着特调处的人不眠不休查古籍,总算找到个勉强能用的法子,托了蛇四叔来地府传话,说是愿捐掉一身功德,代去化作灯芯所受的焚烧之苦;他爸爸也过得不错。对于人间而言,特调处处长赵云澜还好端端地活着,虽然不再是那个吊儿郎当的大领导、嬉皮笑脸的鬼人精,但起码活着,愈发成熟稳重,懂得孝顺长辈;特调处招了许多新人,原来那批天天吵着休假早退发奖金的家伙们一下成了前辈,一个个像模像样地领着徒弟做事,颇有他当年的风范。

赵云澜生前身后的事都被一桩桩安排妥当了。他不再疼,不再苦,余下的时日只要在这镇魂灯中好好睡觉。

可是,他也不会再快乐了。

沈巍死了。

大煞无魂,人去成空。以后怕是碧落黄泉都寻不到他的踪迹了。

一想到这里,赵云澜整颗心就颤栗地疼,好像之前每一世受人庇护而不曾吃的苦都凶狠地前来报复。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也不例外,沈巍万年来受过的所有死别之痛,如今也要他来反复亲尝。这个魂灵亏欠的所有情意和恩德都死死将他咬住,非要剖出滚烫的心肝来祭奠。

他的心尖被人剜了去。他也活不成了。

赵云澜不说话了,整宿整宿地沉默下去,抱着膝盖看了整整七天的火,一句话都不说。到第八天,终于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火映着他瘦削的脸。奇异又决然的表情。他唤来判官,然后一反常态地整理了自己的头发,拍干净身上的灰土,还把风衣的系带束得整整齐齐。奇怪,他竟也爱起过分的整洁端正来。

“送我去忘川边上。”男人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却是平静淡漠,像极了另一个人,“我记得那里有座小亭子,你找人在东面拴个钩子把灯挂上去就行。”

秦广王当然是反对,手把桌案拍得震天响,死活不肯答应。这镇魂灯毕竟是四大圣器之首,就算不放在阎君殿中好好保管,也绝不能随手扔在无人看顾的忘川。

赵云澜迎面仰视着黑衣广袖的阎君,不露半分退意。压制不住的火焰在他背后蓦地一跳,引得大殿之上的长明烛阵也齐齐震动。光芒刺眼。

“秦广王,镇魂灯在我手上。”他多的话也不说,只这一句、威胁就已足够露骨。

殿上灯芯开始爆裂,一枚接着一枚。顶部天灯又摧枯拉朽地烧起来。最后实在拗不过,十殿阎君草草商议,只得叠了几个咒印上去,再派判官亲自把灯送到忘川渡口,悬在撮角亭子临水的那一面。

“我就是闷得慌,想吹吹风。”鬼使们七手八脚张罗着,生怕怠慢了这尊大佛。赵云澜有点不耐烦,自言自语吐出一句。眼睛却透过灯罩努力地瞧,像是在等什么人。

也好……没有魂魄也好,山河草芥,天地清风,连灰都不留一寸。以后这风一吹,就当是你来看我了。

但是赵云澜没把这句话说出来——自己心尖上的人,哪里舍得叫遍地野鬼听了去。

他这一辈子过得稳当,盘亮条顺,有猫有房,不缺疼不缺爱的,还有一大帮人插科打诨斗嘴皮,把他捧成个霸王,也就临死才尝了一口心痛如绞的味道。疼是真疼,那根冰锥半点没有扎在他心上,却一样让他痛不欲生。他到死都觉得恍惚,像梦一样,莫名其妙做了一场没有麻醉的手术,眼睁睁看着刀片剖开自己胸腹,血汩汩涌出,然后手起刀落,从颤巍巍的心尖上剜掉一大块肉。沈巍啊……腔子里的血混着唾液滴滴答答地流,他痛得喊也喊不出,整个人脱力地挣,活活去了半条命。

杀了我……杀了我!最后,赵云澜只听见自己这么说。满嘴都是浓烈的血腥。

血的味道他也不是没有尝过。以前闹得狠了也流血,自己的,沈巍的,情一热就混得分不清。带点铁锈气的淡淡咸味弥漫口腔,两个人仿佛毕生仇敌,彼此死死咬住七寸,在唇舌交缠间交换毒液。他也来者不拒,全都吮吸着咽了,末了还勾着对方的下巴调侃,“你用心头血喂我,我用舌间血还你,咱俩这是歃血为盟啊。谁要是变心可就得遭天谴。”

沈巍板着脸捂他的嘴,“不许乱讲。我不会变心的。”

“我也是。”他笑嘻嘻地应,没羞没臊贴上去,“这样的大美人哪里去找。”

结果明明谁都没变心……却再不能见了。赵云澜被剜掉一块的心跟着狠狠一疼,像是又被剖开肚子宰了一刀。血流得一塌糊涂。以前他流血也好,瞎眼也罢,总归有个人跟着一起疼,一起受罪。现在倒好,干干净净明明白白,连撮灰都没给剩下。叫他一个人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受苦。

他只觉心口疼得厉害,忽然发起狠来,拼命撞向那面禁锢自己的屏障,镇魂灯的灯托是由昆仑之躯所化,他疼得受不住、实在不想再活下去,用自己的前身求个解脱也算善终。然而,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被弹开——灯被咒语控制着,不能伤他分毫。他不认输,立刻翻身坐起,不管不顾地一头栽倒,扑进镇魂灯熊熊燃烧的火焰中。

杀了我……杀了我。

赵云澜这样许着愿,真心希冀着一场不再醒转的死亡。

天地间最后一位神灵也陨落了。可他等的那阵风,始终都没有来。

————

赵云澜殉身燃灯的第一百八十三年,也是他困顿幽冥的第一百八十三年。

黄泉死寂,依然没有丝毫起风的迹象。赵云澜被囚禁的日子久了,倒也麻木,开始百无聊赖地看鬼使押送着生魂往来。他的话少,大多整日都是沉默。偶尔实在闷了,也想说点什么,甚至像原先那样闲不住地插科打诨,但每每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出口。

“我们可以不说话。”

好,都依你。

他自说自话,孤身肩负一场温柔。

沈巍的声音日日都在脑中回荡,近得仿佛就在身边。这镇魂灯中的时间也无所谓日夜春秋,他开始变得嗜睡,五年,十年,甚至更久,就这么一直睡下去。无知无觉便不感到痛苦。等一觉醒转,就拍拍身上的灰土,攀着灯壁望向脚下流逝不息的忘川。赵云澜的话少了,却总爱自言自语重复沈巍说过的话,然后极难得地抿嘴笑笑。人见不到了,听个声响也是好的。

一百多年了,他的心再没有疼过,像是一道完全愈合的伤口。

赵云澜已经痊愈了。他自己也这么认为。什么生死,轮回,长久,他全堪破了。就剩这一段不灭不散的元神,一如当初的昆仑囚禁地底。他身旁,火烈烈燃烧。却始终没有风。

黄泉是一座巨大的陵墓,镇魂灯挑在渡口,经年不息地亮着,像支招魂引灵的白蜡烛。也许二十年,也有可能是五十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四处游荡的死灵竟变得规矩起来,非但不胡乱吸食生魂,还以光为限,一团一团的混沌雾气流露出动物才有的瑟缩与畏惧,不再逾越半步。

死灵畏光。镇魂灯所及之处,都是它们不敢踏入的死地。

负责渡送的鬼使也逐渐摸出了门道,一入阴阳交界便极力催促,片刻都不耽搁,直到将领着的那批生魂驱入灯火范围内,才略微松一口气。安全了。他们穿着长长的黑袍子,脸被宽大的兜帽盖住,看不出表情,除了冰冷的指令绝不多讲半个字,那样阴森可怖。可每次经过渡口那座小小的撮角亭子时,一个个却像是盼望着什么,连脚步都放慢了一些。

他们在等待一个已死之人的苏醒,等着他再淡淡讲上几段人间故事。鬼使是幽冥给予的惩罚,而非拿捏众生的高贵职务。时间越久,体内真元的透损就越重,期满投胎也只能入畜生道。不知要熬上几世才能再投做人身。人间那么远,远得连边也摸不着,哪怕从别人口中不长不短地听上几句呢。

赵云澜是在铜钩子上发现这个秘密的。

撮角亭子本是个简陋的落脚处,原先也就只有两个蒲团搁在地上。自从东面挂上了镇魂灯,登时变了样,每隔几日就有小鬼过来打扫,勤勤恳恳收拾桌椅杯盏,比在阎君殿伺候还利索。赵云澜一睡许多年,偶尔醒了说上一两句话,没多久就继续昏睡,也从未注意过。

直到某一年岁尾祭扫,镇魂灯被取下擦拭,他站在灯罩边向外看,无意瞥见那柄挂灯用的铜钩子上密密麻麻刻着许多小字,一问才知道——这是每年轮流取灯的鬼使刻上去的。冥间不知日长,却有人暗自为他记着困地为囚的年年岁岁。

“镇魂令主嘛,我们都知道,”被他唤住询问的小鬼有点不好意思,手伸进兜帽底下挠了挠,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挤出一句,“……阎君和判官都是坏蛋,你和斩魂使是好人!”

赵云澜怔了怔,身后火光软得像是蒙上一层雾气——明明片刻不忘的,一时却对方吐露的这个称呼涌起惶惑的陌生。

“斩魂使……”他试探着念出这三个字,怕出错似的,小心翼翼。舌头倒是乖觉,一下都没和牙齿打架,最后一个音节抵住上颚轻轻呼气,像吞吐一口温柔的呢喃。

他的视线飘来飘去,最终定在那枚铜钩子上。

“小孩儿,帮我看看,”他伸手一指,“上面记到第几年了?”

难得见他有兴致问话,小鬼兴奋得不行,立马捧着钩子仔细看了,“令主是三月初七来的,再过三个月就满八十年了。”

“你们记这个做什么?我又跑不掉。”赵云澜眼神微微变换,有些疑惑,半靠着灯壁问。

“不是怕你跑。”小鬼有些难为情,又开始支支吾吾,“是、是想看你什么时候能醒……我们、我们都很想听令主讲讲人间的事……”

“……”赵云澜皱了皱眉,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他觑着不远处的忘川,又问,“这幽冥万丈,不是不分白天黑夜吗?你们怎么知道我来了八十年了?”

“我们有漏刻的,知道怎么看时辰。”小鬼顺手比划了一下那个东西的模样,嘴里还跟着哼了两下滴滴答答的水声。

赵云澜被他傻乎乎的样子逗得抿了抿嘴,“小东西还懂漏刻?这么厉害。”

“是斩魂使亲自教大家的,”小鬼吐吐舌头,“不过我年纪小,没赶上那时候。都好几百年了。”

“他教这个做什么?”赵云澜的语速不禁快了些,想象着那人刻板严肃指导下属的模样,微笑起来,“地府也像我们人间的领导一样这么压榨员工?”

然而小鬼摇摇头,“斩魂使是为了计算令主的寿命。”

赵云澜的笑意凝固在嘴角。

“好在每一世结束的时候亲自去接。”

————

赵云澜殉身燃灯的第一百八十三年,也是他以火渡魂的第一百八十三年。

虚空中还是没有风经过,死灵的雾气在远处窥伺,不敢靠近。忘川渡口挑着一盏明晃晃的灯,照亮登船的栈道。

九泉无复长悲夜,老灯照彻不晓天。

赵云澜没有再陷入沉睡。睡了快八十年,也够了。他又开始坐在镇魂灯里发呆,那些活着的时刻中所能咀嚼的琐碎已全部嚼烂了,像深林里独自疗伤的兽,忍着痛把酸苦的草药嚼烂,一点点敷在深可见骨的伤口上。他的伤口不深,只是剜掉了心。接下来,他要耐着心等一阵风。

他仍然在等一阵风。

而以他心血点燃的灯火璀璨生辉,日以继夜,为投入轮回的生魂引渡前路——

阳谷,战国人士,纵横家,循张仪之外交策略,游说入秦。为人沉敛,膝下子女三人皆有识。寿六十八而终。
葛氏,生于战国末年。渔家女,清素秀实,恪勤守礼,年十五归于邻乡吴门,育三子一女,寿三十七而终。
杜文廉,秦时将领。凌跨群雄,胸中多丘壑奇术,有神将之名。忠甚,奉二世而亡,死于乱军。年四十一。
陈渊,生于建安二十五年,务农而生,生性朴厚,后娶姨表亲杨氏女,育子女五人。寿天年。
素成德,南朝梁将领。出身寒门,体弱不胜弓弩,嗜书,极富胆略筹谋。为当时儒将。膝下一子。寿五十六。
裴宁,生于唐开元年间,门阀子弟,富贵不知诗书,好斗鸡走狗、花鸟鱼虫。得父辈余荫,一生喜乐无忧。寿七十。
应梦梁,生于高宗绍兴十一年,临安人士。平生擅文,运思精深,笔法严密,有佳名。因皇室颓靡罢官返乡,子女六人俱恭顺,侍奉榻前。寿五十四。
阿虎,元泰定二年生,少孤,贫苦无依。后参军,时值元末民变,于高邮军中战死。年十九。
周宝华,明弘治十七年生,世代务商,有资财。为人良善,广施恩义。育有子女十人成年。寿六十九。
鲁淮,清崇德八年生,猎户。精壮孔武,猎有虎熊。娶邻人莫氏女,生二子一女。寿四十八。
穆维初,生于民国初年,爱国人士,企业家。留法归来,领导各界商务运动。于上海租界内遇刺身亡,年二十四。
……

每日由忘川渡往十殿方向的生魂不计其数,年代,生平,身份,都天差地别。新死的人大多都僵得难看,阴惨惨的,但又是一副低眉顺眼的可怜相。

赵云澜以明火渡幽魂,自己是不费多少力的,只消他的心血燃着灯即可。不过他偶尔也会攀在灯壁上看上一两眼,听鬼使们絮絮叨叨地讲那些生魂经历的人间故事。金银珠玉,妻妾子女,功名利禄,人世间的纠葛也无非如此。可他并不厌烦,也不困惑,这是他自己一手创立的轮回,好好坏坏,总归仍有转圜的余地,不像无魂无魄,连捕风的去处也无。

风呢?………他依旧固执地等着风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挑在渡口烧着自己的心血。赵云澜恍惚起来,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像从前的自己了,却也像极了曾经的自己——昆仑君。出尘,悲悯,在宿命中决绝不返。他究竟是怜惜蝼蚁众生,还是藐视天道绝情?

他自认不能全部懂得,十万大山和千年时光的重量他一介凡胎也担当不起,他不想懂。但沈巍应该是懂的吧,这天地苍生的分量,不也在他的肩上担了这些年吗?爱屋及乌,在沈巍看来,这山河草木雨露风,大概也只是几只小乌鸦吧。

昆仑才是那座大屋子,他就是昆仑。赵云澜忍不住微笑起来,拍了拍手,细长的手指在掌心描摹着对方的眉目。是个美人,美到让他结巴着感叹一生值得。他很想念,可他慢慢也不难过了。只是一天天漠然注视着生死离别,看渡头的水翻涌——当初沈巍所承受的一切,现在也轮到他了。用千万年的时间,去渡送千万魂灵——万一其中就有他呢。赵云澜常这样想。

————

赵云澜殉身燃灯的第一百八十三年,也是心如死灰的第一百八十三年。

“唉,以后不说人间的事了。”某天,正说到兴头上,他却忽然叹了一声。不再继续了。

沉默了很久很久,才淡淡道,“你们都在骗我。”

正在渡口登船摆渡的鬼使一惊,第一个反应就是跳船——像很久很久之前见镇魂令主和斩魂使的时候那样。但是又很快忍住。他们默不作声地对望一眼,迅速推出一个代表来。

“令、令主有什么吩咐?”来的那个瘦巴巴的,猴子模样。怯怯开口。

赵云澜将灯略略拨转,俯视对方,语气带了一点冷意,却不严厉:“说,这到底是斩魂使的意思……还是你们自己安排的?”

“令主、令主……”穿黑袍的小鬼开始结巴,答不上来。赵云澜似笑非笑,眼睛眯了眯:“你实话告诉我——该被送来渡口、到我眼皮底下走一遭的生魂还差几个?”

“……”鬼使们没有一个敢回答,气氛僵持。

“行了,“赵云澜等得不耐烦,追问,“到底还差几个?”

“七……七个!”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底下传来,几乎带着哭腔,“还有三个实在是找不到了……令主您千万别生气啊,我们没有恶意的,真的!”

忘川渡口忽然变得明灭不定,是镇魂灯的光在闪烁。咝咝作响。

“没有恶意?”赵云澜居然有些想笑,背后的火一窜一窜,“当我不知道吗?这几年你们把我历朝历代的转世生魂全拉出来遛了一遍,男男女女三教九流什么样的都有——怎么,就这么想看我被吓到的样子?”

那些记录在册的姓名他曾在阎君殿的档案中看过——昆仑君投入轮回后的每一世,沈巍都用专门的柜格归档。从战国中期到民国初年,各个朝代,各种身份,不论贫富贵贱夭寿,一一都用工整的字迹誊写收编。

而那本册子的最后一个名字,就是赵云澜。

“或者说……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指使?”终于顺理成章吐出这个酝酿已久的假设,他的眼睛无端端一亮,带着些隐秘的渴盼。蛇一样狡黠。

这些年他渡走的那么多生魂,每一个都是在轮回里飘零的他自己。他洞悉了这个灵魂所能经历的全部命运,生老病死,喜怒哀乐,从第一声啼哭望到尽头。但那些都过去了。现在,他只想为赵云澜的最后一点可能搏上一把。

是你在提醒我吗,沈巍?

像是许多年前被剜掉一块的心又砰砰跳起来。无数殷切而嘶哑的声音在脑中爆炸。

是你,你一定舍不得我,你舍不得我的……
你想让我记着你,到死都记着你。
记着你生生世世渡我送我,护我念我。
记着我几辈子都还不清你的情。

对吗?

赵云澜咬着牙,腮帮一鼓一鼓,在等一个回答,连看向底下那一片黑的眼中都带了点恶狠狠的迫切。不论生前死后,他都从未如此渴望自己是被骗的那一个。

骗我……哪怕你骗骗我也好。告诉我你没死,告诉我你一直在某个地方好好活着;告诉我,我不用再一年到头都等着一阵死活不来的风了。你告诉我啊……沈巍。

他近乎哀求了。

然而,没有一丝应答。他心底的渴盼尚未出口就已被否决。

“令主,是我们自己的主意。”沉默许久的鬼使中,一个年长许多的咳嗽一声,慢慢开了口,“我们……我们只是不想您在时间消磨中忘记斩魂使。”

“他已经死了,我们还想最后为他做点事。”

“实在帮不上其他忙,只能在您面前造次了。”

“……”

后面说了什么,赵云澜已经听不清了。他忽然觉得很累,累到比死的那一刻都要精疲力竭,痛彻心扉。

他长这么大,身上也有过几道疤,不是吃不了苦。但从未这样渴望被骗,也从未这样渴望一阵风。

也好……他苦笑起来。没有魂魄也好,山河草芥,天地清风,连灰都不留一寸。以后这风一吹,就当是你来看我了。

这个赌彻底输了,两个人都输得一塌糊涂。赵云澜想起那天在虫洞里的告别,光也是暗的,星星胡乱飞着,沈巍漂亮的眼睛里含着泪,强笑,我们打个赌吧。他立刻应了,像是怕抓不住什么,应得那么爽快。现在一百多年过去,只是后悔当时怎么没有拥抱。

他想念对方怀抱的温度,忽然又觉得疼,捂住已经不存在的胃慢慢蹲下来,疼得全身的骨头都像在被碾压。整个人喘不过气。但却仍然清楚地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还活着的时候,自己的脖子也曾被勒住,沈巍说,我不会再放手了,就算是勒,也要把你勒死在我怀里。

他很用力,他们之间一直都是这样用力。血脉贲张时就在唇舌交缠间交换血液,在肢体缠绕时压迫呼吸,用几乎碾碎对方骨头的力道在床上下功夫。每一次亲吻都是咬噬,每一次做爱都像谋杀,做到流血,做到发烧,做到休克,也要昏聩着神智喊出对方的名字来。

沈巍,小巍……赵云澜在濒死时刻也那样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在一万前就被攥住的糖纸。

你就这样把我丢下?

早已死去的身体里像是有什么再度崩塌,他难以自控地捂住嘴,趴在地上干呕。镇魂灯的光奇异地顿了顿,火舌伸出来,舔着蜷缩在地的人。小心翼翼。

赵云澜仍然在呕吐。他活不成了,又死不掉,到最后也只是无声恸哭。他没有眼泪。

————


赵云澜殉身燃灯的第一百八十三年,也是等待沈巍的第一百八十三年。

黄泉还是老样子,浑浑噩噩,滞住的死气和腐败如胶似漆,一块凝固了的陈年污垢。养着一窝慢条斯理的蛆。

但赵云澜不理会。他又不必呼吸,从头到脚都轻飘飘的,干燥又暖和。他也不哭,流不出的眼泪都淤在心里,通红,滚热,熟烂的一团,像最初最初他交付给那个鬼王少年的一口血。可以用手捏住的破碎热烈。不消深思熟虑,他已经打定主意,把自己的心送出去,等着风声来接走。他觉得现在很安稳,前所未有的安宁,沧海桑田,只要等着一阵风就好。

时间已经又过去几年,他身上那古怪的疼病很少发作了,整个人又平和又稳定,整天拥着火光静坐,脸烘得红扑扑。苍白里透出几分活气。他真的不再疼了,骨骼坚硬,关节柔韧,薄薄的肌肉包裹完整,身体好得不能再好。最多最多,也只是心口微微地刺。小针扎一样,一下,隔一会儿又一下,不疼,都在还可以忍耐的程度。不伤人,也不伤己。

鬼使们也没有再把生魂领到撮角亭子底下来。那一大帮穿黑袍的家伙吓破了胆,这几年躲得远远的,宁可多绕一大圈岔路,也不从这边的渡头上船。再没有人过来,忘川的水在边上汩汩地流,声音又轻又灵,他一个人清清静静躺着,想他的小巍。

天和地已经分开,不再需要盘古的根骨;轮回已经建成,不再需要昆仑的孤勇;赵云澜已经死了,不再需要沈巍的守护。所有的一切都被安排好了,各归各位,细致地分清条条框框,生和死的界限划得分明,他只需要遵守。整颗心莫名安定,被黑暗裹住的滞闷很快就被安全感所取代,他感到自己埋在土里,如同归于柔软温暖的母腹。

万事俱备了,他早已付出了仅剩的所有;这天地人间,唯独欠一阵风吹。

年底祭扫的时候,还是头先那个小鬼被派来擦拭镇魂灯,收拾亭子。他身量不高,踩着梯子摇摇晃晃,费了老半天才把灯和铜钩子一块安生地取下来。赵云澜看着对方在前襟上擦了擦手,然后一手拿小凿子,一手拿小锤子,动作极其缓慢小心,在铜钩上刻下一个个字。

第一百八十三年。他知道是什么内容。

小鬼手生,铜钩子被颠来倒去刻磨。灯又搁在桌上,把看忘川的视线挡了大半,赵云澜百无聊赖,唤了一声:“小鬼,想不想听人间的故事?”

“当然!”黑袍子一抖一抖,露出娃娃死白的脸来,小鬼显然很高兴,几乎要跳起来——但一转瞬笑容凝固,“可、可是我们,我们之前惹令主您生了气……”

“不关你的事,也不关他们的事。”赵云澜神色淡然,背对着火光静静坐下,仿佛那个痛得呕吐的人和他毫不相干,“我是该记住的,他们没说错。”

小鬼似懂非懂地点头,不是很明白。很快就接上话头,兴冲冲的,“那、那令主要不给我讲讲年节吧,我死的时候才三五岁,小鬼长不大的,总是这副样子——也不知道如今那边时新什么玩意儿。”

赵云澜招招手,让小鬼凑到跟前来,手向背后一捞,指尖上团着两股融融的火苗,开口,“过年啊,就是一大家子凑在一起吃团圆饭,然后看春晚,放烟火——呐,烟火就是这样的火。”

他把手指伸了伸,火舌温柔舔着毫无血色的苍白指甲,烧成一团橘色的光。像捏着块漂亮石头。小鬼惊奇地瞪大了眼,目不转睛盯着看,几次想伸手摸一摸,又不敢,只隔着灯罩轻轻碰了两下,就唰一下缩回手。

“谢谢令主!”像是满足极了,他快活地笑,“真好看!………就我一个人看到了呢。”

“无聊。”赵云澜平静的脸上微微松出一点痕迹,问他,“一点火也值得那么高兴?”

“好看呀!”小鬼大着胆子又轻轻一碰,像是捡了什么天大的大便宜,笑,“令主好看,您的火也好看!”

赵云澜一下有点晃神。塌掉的天又破了个洞,裂开的心里直勾勾钻出一条小蛇来,细长的信子一吐一吐,轻轻咬了他一口。蛇牙射入毒液,致幻也致命,像多年前和爱人交换的一个血腥的吻。

“我有点累了,”他忽然摆手,转身走开几步,“明天你来,再给你讲。”

“那、那好……明天我再来。”小鬼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失望,但脸上还是笑吟吟,很有礼貌,“谢谢令主给我看烟火,我都没去过人间,也不知人间有什么好。今天算是知道啦。”

迅速收拾好东西,小小的身影风一样跑远了。

脚步消失了。过了很久,赵云澜才转过身来,微微叹气,“你问人间有什么好?”

现在当然不好,但是以前很好。
有光……他也还活着。

赵云澜把指尖那两团火重新放进灯芯,盯着看了一会儿。又把苍白的手互相搓了搓,虚拢成两个可以拼接的弧度,正好折成一把古怪的扇子。他有点紧张,又压抑不住的急迫,终于用了点力气——流动的风扑在脸上,涌着火意的暖热与温情。

有风在吹着他。

赵云澜浑身热乎乎,有些发昏,忽然很想睡了。于是他背对着火光躺下,脸颊触着铁制地面,一个冰凉的温存。像昔日爱人的温度过低的怀抱。

沈巍啊沈巍,你没有魂魄,山河草芥,天地清风,连灰都不留一寸。以后这风一吹,就当是你来看我了。

———

赵云澜殉身燃灯的第一百八十四年。
他还在等着沈巍。

某一日醒来,有什么东西拨动他额前散乱的头发。

仿佛灵犀已通,他热泪盈眶地睁开眼,终于迎着吹入千丈黄泉的风,拥抱死去爱人深情的回魂。


END

乱麻【巍澜】(脑海中巍澜幸福生活的小片段)

啦啦啦~

云摇上.:

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呢,因为这篇是完全没什么逻辑构思,想到什么写什么的,就像一团乱麻一样。
好了,话不多说
ooc是我的,bug也是我的
巍澜是大家的~


       上次大封的事情告一段落后,特调处统一从光明路4号搬去了大学路9号,开始过起了弥漫着资本主义腐败气息的日子。
       鬼王成圣,生出三魂,昆仑君元神归位,真正的大轮回建成,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也很少再发生。特调处的大伙算是真正体会了一次什么叫做“闲得慌”。
       赵云澜的日常就是种菜,研究怎么种菜,在研究种菜的同时调戏自家大美人。小郭和老楚外加汪徵和桑赞这两对成天腻腻歪歪,大庆似乎看上一只漂亮的小母猫,经常不在特调处。只剩下可怜的单身“蛇”祝红沦落到和假和尚林静相依为命。
       说出来也好笑,在这无聊的日子里,赵云澜也算是体验了一把远古上神的奇妙能力――造物。
      他在后院种的菜成精了。


       最先发现这件事的祝红和林静在一个巴掌大小的翠绿色小人儿周围细细研究,指指点点。
      “哎,你说这个绿不拉几的是什么玩意儿?”祝红戳了戳小人儿的肚子,“小东西长得真别致啊。”


“哈哈哈哈哈哈别碰我肚子,痒……”


“卧槽,还能说话!”


       小人长得和人是真的很像,五官四肢样样俱全,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萝莉样,大眼睛湿漉漉的,除了――她很小而且还是绿色的。
     “这算什么?绿巨人?不对,应该叫小绿人。”林静拍了拍小人的头。
     “我有名字的,你俩别瞎猜了!”一巴掌打掉林静的手,小东西叉着腰气鼓鼓地说。


  “那你倒说说,你叫什么?”


   “白菜。”


     “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白菜?我没听错吧……”祝红立马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变成了赤蛇的原形在地上打滚。
     “我以为我祝红的名字已经…已经够随便的了…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你的更随便…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看着白菜逐渐凝固的表情,林静立马开腔道:“白菜姑娘,你心胸放宽些,别和一条小赤蛇一般见识。”


     “而且还是条修炼多年也没褪完皮的小赤蛇。”
       然后,林静就再一次成为了一个满头大包的印度阿三。
    “呦,你俩蹲我这菜园子里看什么呢?”赵云澜叼着根棒棒糖,吊儿郎当地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那本《蔬菜种植技术》。刚下课从学校回来的沈巍也在旁边。


      祝红:“老赵,你可真厉害,你养的白菜貌似成精了。”


      蹲在地上的祝红主动让出了个地方,赵云澜这才看真切了站在地上的白菜。
       赵云澜蹲了下来,和可爱的白菜姑娘大眼瞪小眼,起码僵持了半分钟。
      “昆仑君……”白菜试探性地叫了赵云澜一声,赵云澜听后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恢复昆仑君的记忆之后居然还有这个操作。宝贝儿,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沈巍红着脸推了推眼镜,说实在的,他还是不太习惯赵云澜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叫他。
    “据我所知,你解除昆仑记忆的封印之后,昆仑远古上神的能力你自然也就恢复了一些。”
    “虽不及当年的昆仑君十分之一的能力,但你神格尤在,依旧是大荒山圣,万山之首,是洪荒时代的老神。”
    “经你之手养育过的生灵,有你神灵之气的庇佑,生出这些个小精怪来也不足为奇。”


     “所以说,就像当年女娲可以捏土造人一样,我可以养白菜造妖精?”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的别扭呢。


     沈巍抽了抽嘴角:“差不多,就这么个意思吧。”
   “那敢情好啊,反正我俩也不会有孩子,那我多养几只小妖精,管我叫爸爸,管你叫妈妈,你看怎么样?”
     赵云澜站了起来,一把环住沈巍的脖子,顺便还连带着掐了沈巍的细腰一把。


  “你…胡闹。”


      白菜倒是乖巧的很,立马就改口到:“爸爸。”转眼又看了看沈巍,“……爸爸”
“哈哈哈哈哈不错,是我的乖女儿。”
      沈巍脸上刚才的余热还未褪去,又被赵云澜一顿胡撩,再加上白菜那样叫自己,整个人僵在那里,想数落赵云澜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


    “我…我先回家给你做饭。”


      沈巍的背影如同他的脸一样好看,宽肩细腰窄胯,穿着西裤的双腿又直又长。
       看着沈巍离开的背影,赵云澜满脑子的黄色垃圾。


        今天晚上非得让大美人好好伺候自己一顿不可。


     “行了,你们两个别在这傻蹲着了,领着我的乖女儿到特调处到处转转,顺便让大伙都认识认识。”
    “她老被种在后院肯定不熟悉这儿的其他地方。”
      说完赵云澜就头都不回地去追沈巍。“宝贝儿,等等你老公啊――”


       祝红:“妈的死给。”


   “这算什么?”白菜用大眼睛看着祝红和林静。
      林静一脸悲哀:“阿弥陀佛,小可爱,你还没明白吗?你爸妈是真爱,而你,只是一个意外。”
     祝红一把把白菜捧在手心里:“走,红姐带你玩儿。别理那俩死基佬。”


赵云澜回家,发现沈巍给他留着门,一进去就看到刚围上围裙打算做饭的沈巍,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他,在坚实的胸肌上一顿乱摸。


“别闹,做饭呢。”


       赵云澜:“小巍,你说如果我们真的可以有孩子就好了。”
    “就算生孩子疼点也没关系。我堂堂昆仑君,镇魂令主还会怕那个?”
     “只可惜我是个男人。”
      沈巍听出了赵云澜话里的失落,连忙道:“云澜,其实我们有孩子的,有很多孩子。”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赵云澜笑了,只当是沈巍在安慰他。
       如果他们有孩子赵云澜又怎么会不知道。难不成沈巍还真能只靠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生孩子?


      “万山之灵都是你的孩子。云澜,昆仑就是你,你是万山的父亲。”


      沈巍深吸一口气,思绪飘得很远。


     “山圣亲手所植的每一株花,每一棵草,都会吸取灵气而生出智慧,当年你带我四处游玩时你青衫拂过的每一寸土地,亦都是你昆仑之后。”
      “那你呢,你为什么也算他们的父亲?”


     “难不成,因为你是我媳妇儿?”


赵云澜见缝插针地调戏着自家大美人。


       沈巍脸又红了,眨巴着眼睛笑道:“那是因为我继承了你的昆仑神筋。”
     “替你承起四大天柱,挑起万座大山,只要我在一日,山间生灵们便都在我的庇护之下。”
    “你去沙发那里坐着吧,饭马上就会好的。”
      赵云澜又坐回沙发上,准确的来说是躺回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盘算着一些事情。突然他眼睛一亮,转头对沈巍说,


“小巍,我你陪我回昆仑山一趟吧。”


“好。”


      昆仑山终年冰封,高千仞,蔚然嶙峋地直直插入云中,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云澜,你怎么突然想到回来?”


    “这个嘛,暂时先不告诉你。有惊喜哦!”
      赵云澜走到昆仑山口的巨石阵处,他站定在其中。


       赤水之北,承天接地,万九千之大丘,天人之故里。


       浩然之巅,览六合渺海内,为三十六山川之始,宇内万物之纲。  此名昆仑。    


      唯有大荒山圣昆仑才能启动这里的巨石阵,打开通向昆仑山巅的唯一道路。
       沈巍就默默的站在赵云澜的身后,亦如当年小鬼王跟在昆仑君的身后一样,脑海里穿着青色长衫的身影与现如今的人重合,只一闭眼之间,便恍若隔世。
       一只手赫然出现在沈巍的眼前,赵云澜示意沈巍牵着他。
       记忆中无数次被这双手牵起,踏遍万里河山,即使漫天淫雨,却依旧是沈巍记忆里最美的风景。沈巍刚伸出手去紧紧握住,一股暖意便从手心传满了全身。
       无论是昆仑还是赵云澜,都是这寒冷刺骨之地唯一的温暖,也都是沈巍上千年无边黑暗生命中唯一的光芒。
    “抓紧点,石阵会带我们去昆仑山巅的。”赵云澜露出了个调皮的笑给沈巍,沈巍也回了个笑容,温润如玉,如沐春风,仿佛能把三尺冰雪融化,令万物复苏。


“我会抓紧的。”


永远抓紧,死都不会放手……


       昆仑之巅雪层更加厚,在阳光下格外晃眼,白花花一片。唯有大神木那一隅枝繁叶茂,生机盎然。枝桠所遮挡之处再无冰雪,根茎所蔓延之地竟如初春。
       大神木――未生已死之身。遮永冻之风雪,许万灵之新生。
       沈巍被赵云澜带到大神木下坐着,看着赵云澜笑抚着大神木的树干道:“赠我一根你的枝桠可好?”
       大神木忽地抖动起来,一根簪子大小的树枝便出现在了赵云澜的手中。
       赵云澜转身对沈巍说:“宝贝儿,摘掉你的眼镜,变个长发给老公看看。”
       沈巍笑着摘掉镜框,漆黑的长发瞬间像瀑布一般倾泻,在大神木下铺了满地,在昆仑山顶的阳光下泛着柔光。
     “云澜,你要干什……”赵云澜飞快地把大神木的枝桠插进了沈巍的长发里,笔直的枝干粗细刚好,还带着暖黄色的光晕,两片嫩绿的树叶装点得恰到好处。
       赵云澜拍手笑着说:“真漂亮,送你的礼物。”
       沈巍有些不解道:“好好的,送我簪子干嘛?我平常的打扮是用不着这个的。”
       赵云澜:“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是你的生日。”
    “我的生日?”沈巍活得太久了,自上古三皇时期鬼王便已降生,几千年在人间的风风雨雨,外加在冰冷黄泉下千尺的浑浑噩噩,谁还会记得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那你怎么会知道?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沈巍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赵云澜一把搂过沈巍的腰,在他脸上吧唧地亲了一口,又继续说到:“当年鬼族出世,是神农借走了我左肩的魂火,却又在大不敬之地意外掉落,这才在烈火之中烧出了你们鬼族。”
    “我想,你既是鬼王,自然也出生于那一场大火。”
    “我记得神农同我借火的日子,按日历来算,应是农历的七月十五,刚好是今天。”


       沈巍认真地听着赵云澜娓娓道来,他总是对赵云澜说的每一个字都视若珍宝。无论赵云澜口中说的是一些狗屁不通的歪理,还是正儿八经的大道理。
       沈巍的眼眶慢慢地红了。


       千百年黄泉下的孤寂,沈巍的心早就冷得透透的,只有遇上赵云澜沈巍才能感觉到心脏是热的,是跳动的。
       之前陪伴赵云澜的每一世,看着他长大,娶妻生子,再到病老归西,沈巍从不敢违背了和神农的约定。


       只远远看一眼就好,守着他就好。


       终于还是在这一世没能忍住,走进了赵云澜的人生。苍天有眼,许是可怜沈巍千年的守候,也偿了他一个永不背弃的温暖。
       一滴眼泪落下,瞬间结成冰霜,似乎还能听到碎裂在地上的声音。


     “云澜,我怎么受的起……”


     我怎么受的起你如此厚爱。


       承你昆仑神筋得升神格,得你庇佑免于被镇压在大封之下。受你左肩魂火,受你一颗任百世轮回亦不变的真心。
     “我说你受的起,你就受的起。”
     “其实我应该谢谢你,这么多年辛苦,替我镇四柱,守万山。”赵云澜擦去沈巍的眼泪,像哄小孩儿一样地说:“不许再哭了啊,心疼死老子了。”


       天书上说,红尘缘分,各有因果。一碗孟婆汤,一座奈何桥,一泉忘川水,是为轮回。
       然是这样,却依旧不能改变已经刻在三生石上的姓名。寒来暑往,草木枯荣,四季循环往复,离开的人已经离开,相遇的人依然会再相遇。


      “其实,我不需要什么礼物的。”沈巍看着赵云澜的眼睛说到,“你已经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了。”
       沈巍很少说情意绵绵的话,这一次倒把赵云澜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其实我今天也就是带你出来散散心,反正你今天也没课。”
      “你成天在学校给那些学生上课肯定也闷坏了。待会儿我们去山脚下吧,刚才来的时候我看见格桑花开了。”


       遥远的忧伤,穿过千山万水,纵使高原上的风,吹不散执着的背影……


       沈巍和赵云澜是乘着夜色回来的。待赵云澜喝下沈巍亲手煮的姜汤睡下后,沈巍又独自一人来到了黄泉下千尺之处。
       这里是沈巍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昆仑不在的那几千年里,他就一直在这里和功德古木为伴,看着昆仑一世世过着凡人简单快乐的生活。
       把白天赵云澜送的簪子拿出来,沈巍小心翼翼地把它插在了功德古木的旁边。
       一把锋利的匕首赫然出现在沈巍手中,刀尖还泛着冷冷的寒光,带着十分重的凶煞之气,让人不敢接近。
       沈巍眼中一丝凛冽,仿佛丝毫感受不到痛楚,直直地把匕首刺进了胸口处,霎时间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顺着刀刃流下,滴在木簪之上。
       吸收了鬼王心头血的大神木树枝很快在这个黑暗又阴冷的地方生根发芽,转眼间长成参天大树。
       和一旁的功德古木不同,这棵树的每一片树叶都泛着血红色光,妖冶而灿烂。像枫叶,却又比枫叶更加的鲜艳动人。
       血洒之处,生出了许许多多红色的花,人们把那种花叫做曼珠沙华,又叫彼岸花,原本只生长在忘川河边。


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


       把匕首抽出,本来很深的伤口很快便愈合不见,可沈巍还是疼出了一头的冷汗。


       古书上记载,以心头血喂养生灵,便相当于将灵魂与之相连,从此两者合一,再无分别。
       而功德古木曾是是大神木的一部分,也自然是有昆仑的气息的。


     “我给你找了个伴儿,算是谢你多年来的相伴。”沈巍笑着对功德古木说,“我可能很久都不会再回来了,你自己保重。”
        沈巍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看着熟睡的赵云澜,沈巍心里被温暖塞得满当当。沈巍小心翼翼地在赵云澜身边躺下,亲了亲赵云澜的额头。


“晚安。”


       岁月静好的温柔时刻,现世安稳的美好瞬间,都曾有过……


       然而在这个宁静的夜晚,特调处却是鸡飞狗跳。
     “这个死赵云澜,造得都是什么玩意儿,把特调处弄得乱七八糟!”祝红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大庆追着前面正在跑的白菜:“你个死白菜,要是再捣乱,我就让林静把你吃掉!”
     “贫僧才不吃这个东西,要吃也得吃肉。”林静一脸嫌弃。
       白菜真的感觉自己特别委屈,它不过倒掉了大庆的小鱼干,在被大庆追着打的同时弄坏了祝红的化妆品,顺带使绊子害林静摔了个狗吃屎,然后林静摔倒时打翻的咖啡很不巧的洒在了大庆的猫头上。
      “你们只知道欺负我,看爸爸回来了怎么收拾你们!”
    “你省省吧,我跟了老赵几千年了,也没见他什么时候因为我收拾过别人。”大庆鄙夷地说到,“况且你一个捡来的女儿,那个死基佬会想到你?他现在指不定正躺在温柔乡里呢!”


       小白菜啊,泪汪汪啊,两三岁呀,没了娘呀~


       果不其然,赵云澜最后把白菜送给土地公去养了,为什么呢?因为特调处联名上书,如果赵云澜不送走白菜,他们就一起离开特调处,然后把赵处长纵容女儿虐待下属外加经常性上班迟到的臭名昭告天下。
       赵云澜只好跑去给沈巍告状。
     “我被那帮小兔崽子欺负成这样,你也不帮帮我。”赵云澜靠在沈巍怀里,气不打一处来,“纵容女儿虐待下属咱们先不说,可上班迟到真不是我的锅。”
     “如果不是你往死里折腾我,我会上班迟到吗?你居然还有脸笑。”
       沈巍耳朵红红的,噙着笑意看着怀里炸毛的人,轻声道:“是我的错。”


     “那……你今晚让我在上面呗。”赵云澜朝沈巍挑了挑眉,一副要拉沈巍上贼船的模样。


     “这个嘛,我觉得不太可能。”沈巍一把抱起赵云澜向卧室走去,“云澜,有时候,人要学会认命。”











      本来没有打算发的,毕竟没有什么精彩的故事情节,毫无逻辑可言。然而我的可爱的班长大人却非要我发出来~那好吧,谁叫我那么宠她呢。
      镇魂女孩,冲鸭!!!

斩魂 【镇魂/沈巍】【粤语填词唱】

妈呀,这是什么神仙填词~

maxilla:

此时此地,动情动人。

每天都有惊喜,来听一听嘛,给竹子大佬跪地。


夏一未:



大概算是斩魂使身殉大封之前的。。。独白




==================================




斩魂

曲:来不及再见
词:吞佛竹子(就是我)
唱:吞佛竹子 (也是我)




http://5sing.kugou.com/fc/16645889.html###





巍峨 高山
无穷 海天
静默里 不数岁月
黄泉 深渊
落下了火半点
燃亮我
千百世也不灭

名字里印着你
原是喜中乍悲
穷尽这天机 看不清
仍荣幸这运气
泥尘内你赠我 至死

由血脉里滋生
枯竭中亲吻
你是如火烧毁一切
结下了心魔
任心血淌下来
蒸发于地海
作别自己
担这天地
可会宽容 再会期

魂魄里无印记
石火光中骤起
谁又会贪生怕死
来埋下我运气
唯求合眼是你 背影

在心血中亲你
枯竭都欢喜
这地球山海只得你
烙印我忆记
任霜雪飘下来
不舍得放开
是迷是痴
春去秋来
甘心忍耐这 悲哀

让我斩开这漆黑一生换你
就算苦海深透跌下无尽头
但渴望得到你赞美
像最初小小一点心机
唯愿葬我是你的两臂

在心血中亲你
枯竭都欢喜
这地球山海只得你
万年后怎去舍弃
任心血淌下来
不舍得变改
作别自己
归去天地
可会宽容 再会期


肯定没有人可以理解,我现在满脑子巍澜,提笔却半个字都憋不出来的悲哀(伤心欲绝.JPG)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京东不是送货到家吗?居然不送到学校来!!!害得我等了一个星期才自己把它取回来!!
香水是个好东西~爱死了(⑉°з°)-♡

【靖宇】海风吹过的夏天(小短篇,一发完)

考试完了日常搞事情~

瑶弦未芷:

考完试来搞一下事情 @花衍. 


ooc是我的,bug也是我的


运动员是国家的,勿上升真人*3!!!


1.


  夏天,炙热的太阳似乎铁了心要把所有的事物都给烤焦。街上的行人行走匆匆,大汗淋漓,就连吹来的风都是一股子热浪。


  但夏季对某些人来说确实有难得休息日的的好时候,虽然高温令人很不舒服。


  韩天宇窝在酒店上等客房的床上,手里还拿着半个西瓜,绿油油的,还冒着凉丝丝的冷气,鲜甜可口的果肉仿佛能把一切酷热都打退。


  这段时间是短道队的休息期,在训练场上憋坏了的熊孩子韩天宇立马就拉着武大靖和自己去三亚度假。武大靖见拗不过他,便也就答应了下来。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武大靖放下手中手中提着的两个椰子,径直走到韩天宇的身旁,不由分说地抢过韩天宇手中的勺子挖了两大口果肉送进嘴巴。


  这个动作是否太过亲昵?谁都没有在意。韩天宇明显更在意他的西瓜。


  “哎!喂,谁让你吃我西瓜了!!”


  武大靖轻拍了一下韩天宇的后脑勺,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属猪的啊!你吃得完这么多吗,我帮你分担一点不好吗,再说了这个西瓜你买的我买的?”再转眼看着某人要自己买来的椰子,“天宇,原来你不是来度假的啊!”


  “嗯?”


  “我看你是来三亚觅食的北方小奶狗。”


 韩天宇听后抄起手边的枕头朝某个笑得前俯后仰的罪魁祸首身上扔过去,当然,枕头被很轻易地接住了。


  “滚犊子!小心笑闪了腰!”韩天宇直接把半个西瓜塞进了武大靖的怀里,光着脚跑到窗边。打开窗户,咸咸的海风亲吻着男孩子好看到虎牙,轻抚着年轻朝气的脸颊。


  这次他们来三亚之前特地订了一个海边酒店,面朝大海,一打开窗就能看见海滩上金黄色的沙和泛着白浪的海水。


  “大靖儿,我们也下去玩吧!太阳可好了。”韩天宇轻踮着脚尖,把头往窗外探去。


  西瓜汁虽然非常清爽,可武大靖还是觉得比不上韩天宇的笑在这个酷夏来得沁人心脾。


  武大靖心中韩天宇总是最好的。


  不得不承认,武大靖还是很能吃的。西瓜很快就只剩下一小坨——最中间的最甜的那块。


  韩天宇一直就想吃这块,便求武大靖把这块让给他。


  “叫哥哥。”武大靖笑得很坏,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丫的存心报复我呢!”韩天宇毫不留情地给了武大靖肩膀一拳。


  “不叫我可就吃了。”


  “哥哥。”“大点声儿。”


  ...“不吃了!士可杀不可辱。”


  韩天宇被气炸毛了,很不开心地看着武大靖,却猝不及防地被塞了一大口西瓜。


  看着韩天宇一脸满足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样子,武大靖觉得心情很好,便顺势揉了一把韩天宇的小卷毛儿。


  嗯...手感不错。


2.


  你能想到那辣眼睛的画面吗?一个一米八的睫毛精牵着一个一米七的奶白团子的手在海边蹦跶。


  这个画面几乎已经违和到路人都绕过他俩走了,可两位当事人心大到愣是没有半点察觉。


  “大靖儿,大靖儿,快看!有螃蟹哎!”


  顺着韩天宇手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有两只螃蟹在那里吐着泡泡。


  韩天宇的熊孩子特性让他很快抓住了那两只小可怜,转身来把螃蟹递给武大靖让他瞧。


  “大靖儿,你看这螃蟹好像你啊。就是《来吧冠军》那次,老像了。”


  螃蟹在韩天宇手上张牙舞爪的想要摆脱束缚,的确像极了那次穿着笨重的道具服装却还要奋力向前滑进的武大靖。


  武大靖开心地笑着,把螃蟹从韩天宇手上接过来,放回了沙滩上。


  “那就让这两只小可怜的小‘武大靖’回家吧。”


  韩天宇可不高兴了,撒娇似的嚷嚷着:“你就这样把我的战利品放走了!!!”“我这不怕你被夹到嘛。”“我不管,反正你得补偿我,嗯···让我想想,就···你请客吃海边烧烤吧。”


  武大靖表示韩天宇就是来南方觅食的,不接受任何反驳。


  海边烧烤店的老板很会做生意,把餐桌就设在沙滩上,撑上一把大大的遮阳伞,可比室内的烧烤来得有趣多了。


  整个桌子的seafoods几乎都是韩天宇消灭的,武大靖的确 被刚才的那个大西瓜撑到了,即使韩天宇从下午吃到了太阳快下山的傍晚。


  韩天宇的胃一定是无底洞做的!


  这儿的海鲜居然比麻辣拌还要好吃!


吃撑了的韩天宇硬拉着武大靖在海边散步消食,还时不时打着充满海鲜烧烤气味的饱嗝。


  太阳已经大半个在海平面下了,天边的云被烧得火红,火光倒映在海上,没有光的地方已经快黑了,海风还在吹着,很凉爽。


  两人还是牵着手,这个动作早就已经成习惯了。


  “大靖儿。”“嗯?”


  “我们在一起吧。”韩天宇轻轻地说,没带什么语气,就想一句很平常的话一样。可他却低着头,耳尖红红的。


  武大靖弹了韩天宇的脑门一下,疼得韩天宇吃痛的捂住头。


  “想什么呢!”


  “我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嘛。”


  海风是咸咸的,可爱情的味道却是甜甜的。

我又买香水了……
罪过罪过……
果然一看种草了挺久的香水打特价就忍不住买……
明明已经穷的不能再穷了……